“竟是如此......”凌萧默默道,又问,“外祖......卫国公如何?可有受伤?”
“卫国公打完后自行离场,行动如常,”夏嬷嬷道,“想来无碍。”
“这便好。”凌萧放下心来,忽想起什么,有些急切地问道,“那沈公子呢?他可还好?”他的动作有些大,右手不稳,夹在箸上的饭啪嗒掉到了案上。
“世子莫急,”夏嬷嬷上前帮他清理了一下,又退回去道,“沈公子虽受了伤,但并无大碍,现下正在隔壁休养。”
“他也在宫里?”凌萧一惊。
“是,”夏嬷嬷道,“沈公子当时伤得比世子还要重些,皇上特许二位一同在偏殿养伤。”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凌萧道,说着便要下床。
“世子,”夏嬷嬷却上前一步,虽无动作,但阻挡之意甚明,“世子莫急,沈公子尚在昏睡,此时前去,恐有打搅。”
“他还没醒吗?”凌萧道,“是伤得很重吗?”
夏嬷嬷顿了顿,双眼在他面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,才道:“世子放心,沈公子伤势不重,只是因为药力的缘故,要昏睡几个时辰。”
“哦,这样。”凌萧放下心来,看到自己伸出床外的脚,忽然有些尴尬,忙把脚收了回来,又拿起箸,没再问话,安静用起饭来。
一夜好睡。
第二日清晨,尚不知是何时辰,凌萧便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嚷声吵醒了。
“阿哥!阿哥!”小女孩儿的尖叫声从外面传来。
凌萧懵了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宴会上那个小女孩儿,沈青阮的妹妹。
他之前就听说过沈青阮家中还有个妹妹,并且兄妹两人很有意思,名字都是以一个颜色加一种乐器组成。沈青阮是阮,他妹妹是笳,沈青阮是青,他妹妹是蓝。
他当时还想,人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怎么放在他兄妹身上却反过来了。后来又一想,大概沈尚书夫妇生第一个孩子时,也没为后来的事想那么多吧。
这么胡思乱想着,叫嚷声已经消失,接着隔壁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好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。而后便是一声女子的惊叫,模模糊糊的,听不真切。
他心中一凛,忙起了身,也顾不得身上疼痛,一瘸一拐地出门去看。谁知一进隔壁的门,就见室内一片狼藉。
一个黄铜水盆被打翻在地,里面的帕子甩出来老远,湿哒哒地趴在地板上,用做盆架的高脚凳也歪在一旁。一个小女孩呆呆地站在角落里,胸前湿了一大片。她身前跪着一个宫装侍女,正满面惊慌地为她擦拭身上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