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瓢泼倾倒染黑了阴沉天空,低裂的雷声发出阵阵威胁。乌云紧迫,不肯施舍寸毫天光。
电梯离开地下车库,亮红色数字向上跳动,横平竖直,冷漠地告诉江沅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“易感期障碍带来的神经压迫会逐步蚕食他的理智。”
“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通过腺体标记对Alpha信息素进行安抚和疏导。”
“具体标记次数要根据少爷的发病次数和疏导情况进行测算。”
“我们会随时监测他的身体状况给出答复。”
“江少爷,这边请。”
数字突然停跳,无声中电梯门开启——
“少爷不喜欢噪音。”
赤脚踩在长绒地毯上,墙布都是柔软的,一级一级复古阶梯被他踩在脚下,佣人躬身致意,伸手将他引往别墅主人所在的房间。
家庭医生看向Omega清瘦单薄的背影,困兽纤弱,自愿走进囚笼。
空气中弥漫着Alpha信息素的强悍味道,江沅步伐缓慢。
上楼之前他打过一针抑制剂,但此时还是在Alpha信息素的压迫下心如擂鼓。
肺腔备受挤压,信息素掀起让人跪立臣服的欲望,江沅不得不把所有意志力都放在后背才不至于被压弯了脊梁。
房门大开,风雨如晦。暴雨砸进室内,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飘窗上支腿坐着一个少年。
他阖眼侧对窗外,浑身都已湿透了。被打湿的白色T恤沾在他身上,勾勒着少年Alpha蓬勃的线条起伏。
绷紧的脖颈和蓄藏爆发力的身体带着野性的美感,又因少年气质杂糅进不沾世俗的纯白。
他是天生的、还未见过血的猎手。
地面薄薄地积了一层水光,江沅赤脚经过的时候足趾间被雨水舔舐,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