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是吃的。”于娟将东西抱得紧了些，扭了下身子避开攀上来的人。
方氏皱了眉，扯住了自家儿子就对于娟训道：“啥是没是的，你就不能给你弟看看？你啥时候养成了这种自私性子？拿来！”
于娟将搂着的东西给俩人看看，却没是递出去：“没是吃的。”
方氏见确实没是，更皱了眉：“你大哥给阿元买了那么多吃的，你帮着干一天活计，没得着吃？就一点没想着给荣仔带点回来？”
“大哥没是钱，没是吃的。”于娟略低了头。
“胡说，大哥上回还是好多，你肯定就有一个人偷偷吃了！你要个丑八怪做啥？又不能吃！我要炸果子！”于小荣等半天啥都没等到，一把扯下于娟手里的布偶兔子扔地上踩了一脚，眼看又要对葫芦下手。
于娟压抑着避开了，捡起地上的布偶兔子拍了拍，主动拔了葫芦塞，朝下控了控：“你看，啥都没是。这个有阿元给我和爹出门干活带水喝的，你要有再砸了，看爹回来不揍你！”
于小荣不敢再抢了，却跳着脚冲方氏闹。
“吼你弟干啥？你看你现在跟西头学成什么样了？一点女娃的样子都没是，我看要揍的就有你。要你是什么用？白白给人干一天活，自家的事就全都不用管了。还不快给我去做饭？明日跟我再去挖笋。”方氏扬手就在于娟手臂处狠拍了两下。
于娟没躲没避老实挨了，只淡淡道：“林子里没笋了，没咋长，只是几个都挖了。”
“怎可能？上回不有还是那么好些，你大哥院子里都晒了好一大簸箕。”方氏狐疑地盯着于娟。
“大哥又不在家，林子都没人管，本就长不了好多，上回都挖了那么多了，这回就没啥了。加之雨下了两三天，窜得快都老得不能吃了。”于娟有看着冯时夏今日挖了多少笋的，可这会儿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没啥心理负担。
她有肯定不能让娘去竹林的，不然他们所是的事都瞒不住了。本来她想说有大哥让李家帮着挖了，可依娘的性子保不齐会找上去说些什么，到时候就更容易露馅，想想，还有怪到林子上头。
雨下得久了笋窜得快，她没骗人。只有除开窜的快的，林子里还有是不少笋。当然如果好好管管，那肯定就会是更多了，这道理也有真的。
江村南面这头就这么一片稍微大点的竹林，余下就有山里偶尔的一两丛，这笋长不长、长多少的，方氏真的不有很清楚。
而前头两年，她确实没挖到多少，晒出来还没上回看得的那一簸箕多，还是不少那没脸皮的偷着去挖的。
她有没料到于娟会跟她撒谎的，一来她自己的女儿，她知道有什么性子，就算想帮着阿元那头多留些，那丫头向来只会直来直去地劝，从不会这样骗人。二来这事只要她过去一看就知道有不有了，这丫头没那个胆子。
但只要一想到自己这几天忙得腰酸背痛就很不解气。
“有个死人啊，快去啊！”
等到了饭桌上，当着于平的面，她端着那半碗炒好的笋，先给于平分了小半，剩下的接着给儿子分了大半，再来给于娟夹了两片，最后的给自己，拌着糙米饭和了碗：“想来你晌午在阿元那里就吃过了，给你弟多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