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样子要去医院,化脓了我可不敢处理,”吕碧城说,“你怎么会长疖子?而且,是长在这里?”
李谕苦笑:“天天坐火车,屁股都要颠烂掉,只长个疖子已经谢天谢地。而且底特律那个天气,整天乌烟瘴气,稍不留神就会长毛病;更糟糕的是从底特律返回纽约的火车,窗户竟然漏风!”
吕碧城十分了解这种窘境:“窗户漏风的话,车厢里肯定全是煤尘,难怪会磨出疖子。”
次日,两人来到纽约的一家罗斯福医院,好在只是小手术,很快做完,贴几天纱布应该就会痊愈。不过就这么个小手术,竟然收费达到35美元,真是令人咋舌。
两人刚回到第五大道实验室,李谕就看到了司徒美堂,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年轻人。
司徒美堂说:“这位小兄弟已经等你好些日子,没想到你在欧洲待了这么久。”
李谕道:“中国人?”
“见过帝师!”年轻人鞠了一躬,“在下冯如,专门从旧金山赶来,向您请教。”
“冯如!?”李谕脑子一转,“你莫非正在研制飞机?”
冯如更惊讶:“帝师竟知道我这个无名小卒。”
冯如可不是无名小卒。
他号称“中国航空之父”,1906年就开始研究飞机,几年后还驾驶着自制飞机飞上了天,轰动旧金山。
可惜他英年早逝,回国后,1912年在广州的一次飞行表演中不幸逝世。
李谕说:“我当然知道你,旧金山的华人报纸有过报道。”
冯如说:“大家确实对我有所关注,可旧金山的华埠在前年的大地震中受到重创,导致我募集资金兴建飞机厂的计划一直拖延。”
“飞机的研制进展如何?”李谕好奇问道。
“我已自学多年机械学,也搜集了目前所有能搜集到的报纸和杂志,画出了初步图纸,再花一年时间,我想就可以做出第一架试验飞机。”冯如说。
冯如毫无疑问是个天才,完全靠着自学就造出来了飞机,而且他获取飞机相关知识的途径竟然大都是报纸和杂志!
悟性可怕!
“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图纸?”李谕问道。